“这确实是个问题。”薛晚起身不紧不慢踱步至榻前,语调忽地一转,“不过,某人自己已经帮我解决了。”
目光在应拭雪脸上逡巡片刻,她抬起手,指尖点在应拭雪唇上,歪头一笑,露出尖利的白色犬牙,“你该不会以为我的血是什么灵丹妙药吧?”
“我可是随时都能让你生不如死哦。”薛晚的语调甚至带上一丝少有的俏皮。
像是要演示什么,她随意打了个响指。
忽然之间,应拭雪感觉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,连带着五脏六腑都在被灼烧一样,连正常的呼吸也变得困难无比。
本来如丝绸柔软的银发逐渐被渗出的汗水打湿,丝丝缕缕地贴在他冷白修长的颈窝。
随后,鲜红的花纹一点点自那脖颈处蔓延开,纹路中有红芒流转涌动,如同绽放的夜幽昙,那是被标记属于夜羽魔族的象征。
“应拭雪,从你活下来的那一刻,你就是属于我的。”
薛晚看着应拭雪狼狈的模样,语调没有任何起伏,平淡地如同陈述事实,慢慢道:“永远也不可能背叛。”
难怪。
应拭雪捂住脖颈,低垂着头,没有回应。
胸腔里的心脏里,既没有愤怒,也没有悲伤,有的只是近乎空无的木然。
他本就没有存什么希望。
薛晚眉头微皱,俯下身,指节抵在少年的下颌,强迫长久沉默着的人抬起头。
那双银蓝的眸子从他额前垂落的碎发露出,淬着冰雪,一如既往的冷沉,又隐隐盛着一种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疏离感。
跟在地牢里一眼就吸引住她时的眼神一样,让她有点似曾相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