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是她的马车都是双倍大,这就足够了。
她回首再看一眼谢家侯府,自是明了,此次游历,怕是再难回京。
上次官家亲临,她给他卜的两国战事结果虽是胜仗,
可不久后,烛光斧影的历史进程终究会来,动荡的政治时光马上就要来临,便是海上盟国也要开始作乱。
等鹤柏观一切步入正轨,三年一到,她便在弘扬道门中卸任了。
她遥望天宝山的位置,似乎仍能看见苟乡道人凝望她的模样。
师父呐。
你此生最准的那卦,便是言中了自己的生死。
我亦知你早已不在,此生恩情难以回报,唯有保住鹤柏观,算是成全。
师兄,你不会怪我,将你束缚于民间吧?
她虽相术不精,可既明身上王侯将相之气隐于眉心,他精于此道,怕是有意隐瞒,所以这么多年来,她也一直佯作不知。
他不说,她便不问。
他守在鹤柏观,她也不想知,究竟是为了师兄师弟间的旧情,亦或是其他的图谋。
那些,都不重要了。
她掀开马车帷布,却见谢承之端坐在其内,正闭目养神,苍穹蜷缩在他的脚下。
她一怔。
“你、你怎么也在?”
谢承之抬眸看了她一眼,“你是我三媒六聘娶回来的娘子,为夫又怎能放你独自历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