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来此吃套餐多是冲着实惠来的,吃完了就赶紧去干活的多的是,所以香油钱少之又少,闲情雅致品酒的更是几乎没有了。
尽管重开道观那天,免费品酒水也是许多人尝过了,大家虽觉得酒水带着龙井香气十分奇特,尝尝鲜食可的,却也不十分热衷。
这让容宴有些苦恼,她原本以为,前世如此调制的鸡尾酒便十分受欢迎,可搁在北宋,也不全然管用。
改良这些龙井果酒真是当务之急?
她久久未动手中的朱砂笔,心思沉得有些深了都不自知。
“夫人手上的朱砂笔再不放下,这纸可要废了。”
谢承之突兀的声音响起,反倒吓到了容宴。
她呐呐回过头去,只见谢承之早已半坐起,靠在了坐垫上,静静注视着她。
“是我吵到夫君了?我这就把灯灭了。”
“无妨,我不困。鲜少见夫人忧愁至此,可是遇到棘手问题了?”
今夜的谢承之话有些多,甚至有些友善,容宴沉默了半响后开口回道:“不过是生意场上的烦忧,夫君前半生锦衣玉食,又何尝愁过这些。”
她话一说出后,屋内的九星灯似乎都暗淡了一些,屋外虽然日渐暖和起来,但是夜深露寒,吹进屋内风还是多了一丝寒意。
这会倒轮到谢承之半响没说话,他只是轻轻拉了一下胸前的被子,笑得很轻。
“夫人道观的斋堂定价,可谓破了汴梁道观的天,穷苦百姓冲着这份利而去,自是无心他物。若是达官贵人,也不屑这一份低廉的斋食。我以为,夫人从一开始便料定了今日的局面的,又有何愁呢。”
容宴被他淡淡一言道来,惊得面色微变。
是了,她的定位本就是性价比高的斋菜。即是低廉的价格,自是会吸引许多长工等平民前来。
又岂会关注到酒水呢?
果酒与日常打工的平民,那是割裂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