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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承之下车步伐并没有颠簸,只是脸色不大好看。

容宴要去扶他,他也微微避开了。

就是这样一个人,腿都这样了,还不让她扶着,难不成都这般样子了,还得撑着?

容宴见他鞋底都渗出了血,是个正常人都不会如此放任他的任性,便执意去搀着他的右臂,想让他借力别使劲在腿上。

这次,谢承之倒是没有再拒绝。

回到院子后,花梨和雨凌很快便从院子里的小屋出来,迎了过来。

“花梨,你打两盆热水进来,然后把药箱给我拿进来后,不要声张,去和侯夫人打好招呼,晚膳我和大公子太累,就不吃了,明早会去和她请安告知宫里发生的事的。雨凌,你吩咐厨子给我煨一锅清粥,加点盐巴就行,明日起我和大公子的早膳换成黑鱼粥。若是杜夫人或是三叔来了,不必拦着。”

花梨一听拿药箱,有些不安,随即立马镇定下来,朝着容宴沉默点头后,便听从吩咐把她要的东西给端了进来。

雨凌反应也很快,立马就朝着厨房奔去了。

回到府后,因谢承之不愿声张,竟是连大夫都不愿请,没办法容宴只得自己亲自来。

她剪开了他的襦衣裤腿,发现血痂都凝结了一大半。

她小心地用着热水点点给他擦拭,将凝结的血块一点点洗干净之后,铜盆里的水都染红了,借着屋内的灯光来看,是刀伤。

一道长长的伤口就在膝盖上方,血肉也翻了出来。就像前世她所见到的爆开的烤肠一般,瞬间她胃里就有些翻涌,强忍不适,她打起了精神来,替他上了些止血药和消炎的药粉。

这般深的伤口放在现代,可是要缝针的。

她看着有些血肉模糊的地方,心里有些不舒服,再寒冷的夜里后背都一直在发冷冒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