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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定定看她,似是在等她回复,从他面上没看出他真实的情绪,有些高深。

她也不怵,淡然回了一句,“白穹。白穹十分通晓人性,也颇有灵性,想来大公子素来一直待它十分好,所以大婚大日,它并未为难于我,我想它定是由你授意而成。”

一个曾经攻击过府内女使的狐狸,断然不会初见她便表现出友好。

定是他用了什么法子罢了。

“白穹。”谢承之微微有些吃惊的语气,半响又静默了。

“你夜来想来也曾出去过,女使自是没见过你出去过。可是白穹对你可是一步不离的,它夜半外出,也就意味着你也外出了。”

谢承之听后弯唇一笑,眼内的疲倦不像是装的,他敛着眼眸没瞧她,半响叹了一口气,“你似乎比我想象中,要聪慧许多。也比我所见到的,要犀利一些。”

容宴抿了抿唇,她没有装愚昧明哲保身,而是选择对他挑明来说,只是一番试探,若她不以身入局,又怎能引得他出了洞?

显然,他默认了。

又听他说了一句,“今年的风,似乎比往年要来得冷和冽。”

随着他看向院子一角的目光,她的视线也跟着看去。

床对面的窗扉外,是院子西南角,上头插了一根她放的竹竿,竹竿上头绑着一条长约一米的米色丝绸条,这会正迎风簌簌抖着,拉出好长一条旋转的丝带来,霎是好看。

那是她用来测的风力和风速的,所谓风角之术,少了风便不可占侯了。

“喔,那根竹竿,我听闻可以祈求春来风调雨顺,更能对夫君病情有所裨益。便私自做主插上了,若夫君不喜,我这便拔掉就是。”

谢承之闻言看了她一眼,淡淡地回了句,“你喜欢插着便是了。”

容宴面上微微笑着,内心微惊,他竟心细如此,看见了她的旗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