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这样的熟悉感,让她的步伐有些急,与礼掌柜的趄晤有所不同。
容宴这会缓下步子来,回过头去朝着礼掌柜一笑,“礼掌柜,你不必特意行走在人后,我这人说话不喜欢费劲的。”
她这句话说得是实话,你让她一步一回头在山梯上这样说话?
就算她不觉得危险,也嫌累。
礼掌柜却有些意外,他犹豫了一下推脱了,“少夫人,我耳目尚好,您不必回头,我也听得清的。”
容宴没有继续说下去,既然他坚持,她便由他了。
独自走过那段陡峭的山路后,站在可容几人同时通过的弯道等他,见他上来得有些累了,她笑了笑。
“礼掌柜可会怪我,第一次见面,便把你喊上了山?”
“怎会,是福全的福分,我没什么本事能得少夫人惦记。”
“礼掌柜是有才之人,不必妄自菲薄。若能得你高助,我想道观兴隆,日后可待。”
礼掌柜有些惶恐,匆忙摆手道:“不不不,少夫人如此说便是折煞在下了。如若不是少夫人挽留,我早已启程回乡,我自知能力不足,高助二字不敢当,老夫老了,怕是帮不了少夫人什么忙了。”
“我向来相信自己的眼光,我说你行,定是行的。莫非你看我是女子,不愿屈才?”
礼掌柜一副谦虚的模样,大有不敢为之的表情。
“人老了,毛病难免多起来。少夫人是不会懂老朽在寒夜里老寒腿疼一宿的痛处,北方太冷了,太冷了。”
说到末尾,眼角处竟泛起了泪光,只见他借着风大,迅速地擦掉了。
容宴心知他嘴上所说的冷,指的究竟是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