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容宴笃定点头,他的面容变得有些苦涩,“可是因为你如今的身份?”
容宴摇头。
“因为银钱的事?”
他知道,她向来不想管事,能躺着绝不站着。如今师父将一观之事全扔到她头上,许是觉得压力太大了。
“也是,今时不同往日,你也非昨日的你,我也非昨日的我。改变就是常态,我知道了。”
既心这会红着眼睛说:“不会的,师兄,师姐一定不是要关道观,我信她!”
容宴倒是轻轻笑了,“师兄呀,你我认识这么多年,你还不如既心了解我。我关道观,当然是为了重开。这观里年久失修,很危险。若是砸到了香客,罪过就大了。”
既空有些怔然,心情一下大起大落,面色倒像是松了一口气。
只见他轻轻敛下眼眸,点点头,似是有些难过。
"这是晒干的二月兰,你拿些回去,日后有些咽喉肿痛可泡水喝。"
容宴垂眸看了一眼,眯眸一笑,“早春草,默默在寒春开放的野花,倒是符合我现下身份。”
既空似乎想说什么,终又咽了回去。
送别了容宴后,见她茕茕孑立行走在山间石梯,云雾缭绕的山腰似是要吞没了她一样,显得她的身形更小了,既心皱了皱眉头,红着眼眶问一旁的既空,“大师兄,为什么不能告诉师姐,师父的事情?”
既空目光坦然,一直看着容宴的身影,即便她早已隐没在云雾里,他依旧没有收回目光,只收回了笑容,淡淡地道:“世间有很多无解的事情,你现在不能理解,总有一天,你会明白的。你只要记住师兄和你说的话就行,遵守我和你身为男子的承诺。”
小既心抿了抿唇,郑重地点点头,手里抱着的行囊更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