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至道观门前,两棵冲天的松柏树依旧挺直迎风而立,门前干干净净,堂前的积雪早已被铲平,她哈出一口白雾,站了许久,却并没有进去,将背上的行囊解开,放在了松柏树下的石桌上。
伸手摸了摸光滑的石凳,缓缓收回被冻得通红的指尖,扬声朝里道:“你们还要看到什么时候?这可太冷了,叫师父也赶紧出来。”
“吱呀”一声声响,松下道观的大门被打开了,从里头冲出来一名约莫六、七岁的小道童。
道童头上扎了一个小丸子,身着一身稻青色的道袍,头上的青色冠冕被他别在了腰间。
“师姐!刚才大师兄一直拉着不让我出来!!”奶呼呼的声音一见到容宴,就开始投诉了。
“师姐,你不知道。你走了以后,你以前道门里打坐的蒲团,师兄谁都不给用呢。”
“既心,别胡说。”一道清明的男音从门后响起,一名身着青灰色道袍的乾道出现于眼前,脸庞瘦削,一双丹凤眼尤其吸睛,身量高挑,长相十分俊朗。
“我才没有胡诌呢,我从不打诳语。”
既空定定看了她两眼,垂下了眼眸笑了笑。
残叶刚好从他脸前飘落,显得他这一笑,更像冰雪融化时,让人觉得温暖。
容宴不自觉也跟着浅笑,“师兄为何不让他出来,莫非是怕我见到你们秋后算账?”
既空语滞了一下后,温柔地眯了眯眸,晒然一笑,“师父也是为你好。”
容宴没有接话,其中弯弯绕绕,他与她心知肚明,倒是既心有些担心,“师姐,师父不去考道官,那我们观拿不到补贴,是不是快完蛋了?”
容宴:……
“师父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