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宴去到的时候,容姝与谢哲之在门口候着她,谢家祖母和侯夫人皆端坐在一头,侯爷目着一张脸在候着。

谢哲之见到容宴的瞬间,面上一喜,脸上的表情有些憨憨地,轻喊了一声,“嫂子安好。”

容宴虽是他妻子的妹妹,但这声嫂子她自是受得。

容宴抿唇微微一笑后看向容姝,容姝目视前方,没有吭声。

容宴自是无心计较,也不在意,倒是谢哲之轻咳一声后,侧身对容姝轻声道:“怎生这般不懂礼数?”

全部人都在等着,容姝才过门,自家夫君便这般说她,且是因为容宴,她眼睛瞬间有些红了,这才不情愿喊了一声,“嫂子。”

厅内坐着各院的人,乌压压的竟坐满了一厅子,这会都好整以暇地看向她。

早在婚礼前,谢家在京都五服之内的亲眷,她都一一背熟了,这会全都对得上人行得出礼,算是端庄大方,没出一丝差错。

容宴行礼的时候,都能看见座上王氏脸色不佳。果不其然,她才奉上一盏新茶,侯爷静静接过,低头喝了一口。

王氏抿着唇轻咳一声,侯爷偏头看她一眼后,便放下了杯盏。

容宴再奉茶端至王氏面前,她笑意盈盈地道,“可是睡晚了?你今日身子好受些了吗?今日切莫记得忌嘴儿一些。”

王氏一身橙金色褙子,内里也是同色的襦裙,头上挽着一个斜云发髻,簪着一个金子翡翠步摇,说话的时候跟着摇晃,好生气派。

人前说话倒是十分客气,让容宴也有些意想不到。

看来,这王氏也是个内宅高手,懂得人前作秀的活。

“谢谢爹娘关心,我身体已大好。是儿媳不好,今日耽搁了些时候,让二老久等了,日后晨昏定省自会守时的。”

王氏看了一眼低垂头颅的容宴,乖顺谦卑,很是满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