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便被其父容侍郎毫不留情送去了鹤柏观修心养性,美其名曰为容家逝者渡化,生者祈福。

十年过去了,未曾想竟有用上她的一天。

大姐儿嫁的虽是次子,只等大公子一死,谢哲之便是宗子,她便是宗妇,亦不亏,所以,段氏与容光茂并不反对。

就连太医署都说开了,大公子即便能从昏迷中清醒过来,也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。

容姝抬起指尖,点了点玫瑰花膏润了润指尖,“倒是便宜了那庶女,白得大娘子的名声。”

“你以后也是要做主母的人,这点容人的气量还是要有的。不过是叫几天的大娘子罢了,得当一辈子的寡妇,只要大公子一死,所有的荣光便是你的了。她不过是成全你、成为侯府主母的一块垫脚石,永远只配踩到你脚底罢了,又何必计较这一时的得失。”

段氏一番话将容姝安抚得妥妥帖帖的,她撇了撇嘴,不情愿地应了一声,“母亲说得是,少卿谨遵教诲。”

“做事不可做绝,给他人留一线,亦是给自己留一条后路,切记。”

“是,女儿谨记母亲教诲。”

“还有一事,你做事向来不够深思熟虑,以后是要吃大亏的,你之所以能嫁二郎一事,可得瞒好众人,尤其那庶女,未免日后多生事端,也断了她与你争夺后宅中馈之权的心思。”

厅外脚步声近,缎面的红鞋此刻正迈进高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