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全真派是道教最大的派别,谨遵师道,出家蓄须着道袍,忌荤食,与小门正一派所不同,他们虽没有不耻火居道士的作风,但他们以丹修为追求,自是与符箓、斋蘸为主的正一派有所不同。

如若不是汝南侯府年年是凌云观的大香客,他们也无需给这火居道士的关门弟子面子。

那名名唤苟乡的耄耋老道,虽是火居道士,到底是鹤柏观的主持,倒是没有和他们这些小道士计较。眯眸一笑,并未辩解什么,只连连朝几名道人拱手致谢。

寒风掠过街上众人的窃窃私语,又掠过高墙,一片枯叶旋转着落在容府中堂的窗扉上。

沉木窗框被擦得锃亮,窗扉上贴上了红色的喜字剪花。

窗花的正前方,打扮得落落大方的段氏主母手持玉石念珠,语气温柔地交代,“今日你妹妹出嫁,切记人前使小性子,在侯府人面前也要保持落落大方的姿态,知道吗?”

大姐儿容姝身着艳丽橙金襦裙,翠绿的褙子衬得她脸上的脂粉更显白皙,浓妆艳抹的脸上尽是讥笑,“我可不如母亲的大度,不知母亲可替妹妹准备了多少奁产?”

“你放心,她的奁产连你当初的十分之一都不到,不会夺了你的光彩的。”

容姝自是知道段氏不会厚嫁容宴,以她生母是一个婢女出身的身份,根本没有奁产可留于她。

十年前,容宴不过六岁,因老夫人一句她虽为庶女,但天资聪颖,可随大姐儿容姝一并在院内请姆教1,段氏便手段用尽,药晕了老夫人和老太爷,请了一位术士上门,说她命中带煞,会克到容府上下。

为使效果逼真,段氏月内竟连下三次药,致使老夫人和老太爷伤了根基,半年不到便归了西,自此再无人护佑容宴。

容宴生来母死父不爱,就连唯一疼她的祖母祖父都因她而去,更是变得沉默寡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