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还是您流放我全家、收缴直隶兵权、归为己用的时候,就觉得庄氏气候已绝、门楣已断了吗?

眼见着项铮眼中流露出不加掩饰的杀意,奚瑛急了。

她不懂项铮为何非要在这节骨眼上发落胡妃姐姐,更不懂他为何对刚刚护卫众嫔妃的庄贵妃如此刻薄。

她只记得,胡妃姐姐对她好。

她也不顾什么圣眷恩宠的了,急急扑出来,拦在了项铮与胡妃之间,跪倒在地,苦苦哀求:“皇上明鉴!胡妃姐姐常年深居宫中,一心为皇上打理六宫、处理庶务,怎会知晓宫外之事?旁人犯上作乱,与胡妃姐姐有何干系啊!”

有了奚瑛带头,其他的妃嫔也忙不迭跪了一地。

“皇上,事情不明,怎么能说与胡妃娘娘有关呢?!”

“求皇上息怒!”

“皇上明鉴啊!”

胡妃性子温和,从来是肯照顾她们的。

大到衣裳、炭火,小到每年生辰必有的一碗面,都是胡妃亲自过问、安排的。

比起几月、几年不见来一趟的皇上,妃嫔们熟悉的、亲近的,是日日相处、温婉细致的胡妃,胡觅珍。

眼看这些平素低眉顺眼的妃嫔都敢出来抗辩,项铮胸中怒火更炽。

好啊,外头乱象未平,里头这些人也要不安分了!

而跪在最前头的奚瑛,正好成了他绝佳的泄愤对象。

项铮怒火攻心,大步上前,抬脚便踹。

可他刚抬脚,就被薛介从后拦腰抱住了:“万岁爷息怒啊!”

言罢,薛介横眉呵斥那几名金吾卫:“你们几个,快护好陛下!要是有流矢射进来,你们有几个脑袋够砍!”

项铮这一脚到底是没踢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