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她如此冥顽不化,项铮怒斥道:“好,好一个不知!你是他的母亲,你就是这么教导他的?”

他的头脸涨得血红。

近来,项铮的气血看上去极好,但此时,这一脸暴怒的红意,却衬得他神色极是狰狞。

一股晕眩骤然袭来。

项铮踉跄了小半步,靠着薛介,才勉强稳住了身子。

胡妃早怕过劲儿了,索性仰面视君,道:“恕臣妾直言,您是他的父亲,您又是怎么教导他的?”

“况且,今日惠王有病在身,在府中休息。仅仅是因为他不在席间,您就认定是他谋反,这样大的罪名,臣妾不敢替他认下!”

项铮怒极反笑:“好,那金吾卫要带你走,你当如何解释?!”

“皇上气糊涂了么?”一旁的庄兰台淡然插嘴道,“胡妃若预先知道此事,方才就该随那个金吾卫离去才是。”

项铮斥道:“焉知她不是装模作样,以退为进!?”

庄兰台笑了。那个笑法,是项铮曾经最爱的明艳灿烂:“您真是推己及人了。”

项铮一时怀疑了自己的听力:“你说什么……?!”

他一把推开护在他身前的金吾卫,跨前几步:“……你再说一遍?”

庄兰台紧了紧手中提着的配剑。

上面鲜血犹温。

她不仅不退,还笑着往前迎了一步。

项铮:“……?”

他骤然收住步子,警惕道:“庄贵妃,你要做什么?”

庄兰台仿佛这才想起她手上提着一把剑似的,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:“您怕这个么?”

她语气轻缓:“您将我迎入府中的时候,不晓得臣妾是将门之女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