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离了喧闹的宴席和芳香的脂粉堆,元子晋还是感觉透不过气来。

一股影影绰绰的不安压迫着他,叫他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对劲。

四下里都点着灯笼,满墙满瓦都是明亮的。

但元子晋就是想躲进阴影里,才觉得安全。

在小老虎绕世界地找着可以躲避的地方时,一只手攀上了他的肩膀,将他拽进了一片树丛里。

元子晋在乐无涯身边受训日久,面对突袭,蛰伏在骨子里的记忆即刻苏醒,伸手搭上了来人的手,有心一个过肩摔,把这个不速之客摔个半死。

可当眼角余光掠见来人的小半张面孔时,他一腔子的气力竟是半点都用不出来了,乖乖被拖走。

仲飘萍在他背后,轻声叹息道:“不是叫你不要来吗?”

“小仲!”元子晋哪里还管得了那些,转过身去,欢喜地拉住他的双手,“你来找我啦!”

仲飘萍被他拉得一愣,低下头来,看向他握紧自己的手。

半晌后,他挪开双眼,神情认真地望向他的眼睛。

元子晋刚才只顾着高兴,等欢喜劲儿过去,才注意到,他身上穿着的,竟然是惠王府下人的衣裳。

怔愣之后,一股不妙的预感升腾起来:“怎么回事?”

仲飘萍贴近他,与他耳语几句。

元子晋险些惊跳起来:“他——”

仲飘萍捂住了他的嘴,摇了摇头。

元子晋气坏了:“这么大的事儿,他怎么不早告诉我?他早说,我就不让我娘来了!”

仲飘萍:“大人拿不准是不是今日。但看情况,大概就是了。”

元子晋僵在原地,周身一阵阵泛着冷:“闻人约交代你做什么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