仲飘萍答:“大人让我见机行事。如无意外,惠王是不会对这些宾客动手的。”

元子晋一把攥住了他的前襟:“撒谎!”

仲飘萍注视着元子晋,想,到底是不如先前好骗了。

元子晋咬牙切齿道:“闻人约不就是他最大的意外么!他既然提前猜到了惠王爷要起事,定然是做好了万全的筹谋,不会叫惠王得逞的!”

惠王把京中高官家眷都圈起来办宴,说白了,就是扣着他们做人质用的。

若是他起事不成,这些人质能平安无事么?

元子晋终于想明白了,自己胸中那股隐隐潜伏着的不安源自何处。

他低声询问:“惠王……在府里暗伏了甲士,是不是?”

仲飘萍:“是。”

“闻人约是不是派你来捣乱的?外头一旦有了动静,你就要冲出去闹事,制造混乱,好叫惠王后院起火?!”

仲飘萍赞道:“看起来读书是真有用。”

“这是要命的事情啊!”元子晋攥着他衣领的手指都疼了,“他为什么要派你来?难道没有旁的人可用了吗?!”

但仲飘萍轻而易举地用一句话就叫他无话可说了:“大人今夜不在府中。”

“他把脑袋提在手里,我不能不跟着。”

元子晋语塞半晌,又生气起来:“那为什么不带着我?!”

仲飘萍难得地一笑。

他笑起来的样子,竟然有几分像乐无涯了:“你猜,我为什么来找你?”

……

长街前后,阒然无人。

巷陌之间却又有私语阵阵传来。

闻人府邸周遭的气氛压抑,而又瘆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