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知允定定地瞧着他,目光沉沉,瞧得潘阳心头莫名其妙地直冒寒气儿:“惠王?……您有何吩咐?”

项知允没头没脑地问:“安民,可曾想过外放去做官么?”

潘阳一愣,继而笑道:“不想。”

亏得项知允的性子和善,就连他的长史都能这么同他说话。

项知允追问:“为何?”

潘阳坦然道:“说老实话,在下虽字安民,却没有安民抚邦之能,不过一介长史之材。若是放去地方,岂不是从安民成了误民?”

项知允直愣愣道:“我给你找个富庶清闲的地方。”

潘阳觉出不对来了。

他疑诧道:“惠王,可是在下近日又做错了什么吗?”

项知允张了张嘴。

没错。

可若父皇真存了那等邪心,欲取他而代之,他定然看不上潘阳这等才能不显的人。

届时,把他赶回家去提前养老还自罢了,就怕他有什么错处落到父皇手里头……

他恋旧情,父皇可不会。

不如趁自己还在,给他谋个稳妥去处……

从这叫人毛骨悚然的猜想中醒转过来,项知允打了个激灵,好笑地摇摇头:

没有证据的事情,何足为信?

他自幼所受教诲,皆言人死如灯灭,何来再世重生之理?

明相照所查种种,不过牵强附会,不足为凭。

他的语调倏然轻快了不少:“不去便罢,不识抬举。下回有这等好事,也不找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