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穿着干净崭新的直筒棉衣,围着厚实的围巾,头戴狗皮帽子,肚里有食,口袋有钱,这辈子都不曾这样温暖自在过。

载着乐无涯的马车辘辘驶离。

丁小禄偏过头来:“阿哥,他是真不杀咱们吗?”

丁小喜失笑:“什么戆话?他们费劲巴力把咱两个救出来,就是为了在这里把咱们杀了?”

丁小禄还是很好奇:“咱们……有这么值钱吗?”

他把手揣进暖和的口袋里,里面铜板和碎银碰撞,叮当作响,煞是动听。

父母当年将他们卖入宫里,都没有得到这许多钱。

他们的一条小命,本是贱如野草的。

若是干爹真想斩草除根,大可以先哄骗着他们,一个去惠王府,一个留在宫中,再用他们彼此的性命相逼。

到那时,他们也无法可想,无计可施,只能去死。

丁小喜会在王府里吞下真毒药。

而丁小禄会一无所知地陪着薛公公演完一场戏,物尽其用后,再被人用一剂毒药送走,干净利落。

为了他们,其中耗费了多少人力物力?冒了多少风险危难?

丁小喜和丁小禄暂时想不出答案,索性不想了。

两只还没长成的手牵在一起,顶着凄冷的西风,一路艰难却坚定地向前走去。

这一次,再也不要分开来了。

……

在兄弟二人小鸟儿似的扑棱着翅膀远走高飞后,项知允的折子也递到了宫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