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禄子掂了掂自己身上缝着的沉甸甸的银钱,眼珠子微微转了一转。
乐无涯眯着眼睛,一眼看破了他的心思:“不想去?想回家?”
小喜子诧异地瞥了小禄子一眼,忙摆手道:“大人,您放心,我们绝不乱跑,您怎么安排,我们怎么干!”
“慌什么。我又没说不该这么想。”乐无涯跷着二郎腿,微微晃荡着,“谁不想回家啊?你不想?”
小喜子不说话了。
那的确是把他们卖掉的家。
却也是他们长大的地方。
乐无涯话锋一转:“只要不怕拖累死你们家人、拖累死你们干爹,就回去。”
提到“干爹”,小喜子和小禄子同时不吱声了。
小禄子心思虽活络,总有那么三四分私心时不时跳出来活跃一份,但他与薛介相处的时日比小喜子更久。
念及薛介待他的好,小禄子迅速平静了下来,用牙齿咬断了线头:“大人,我听话。”
“现在不是回家的时候。改天吧。”乐无涯示意他们将衣裳换好,“早晚有一天,叫你们回家。”
小喜子和小禄子笑一笑,没太当真。
他们险些稀里糊涂地丢掉一条命,又莫名其妙地捡回一条命。
直到现在,对项铮真正的目的,他们仍是一知半解。
因此,他们不敢希冀自己还有回家的一天。
能活着,就很好了。
不多时,两个并排而立的小小身影,站在了寒风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