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他,他便说自己在敬神。

听到此处,项知允扶额,只觉头痛:“我家里有薛公公的义子,我怎么不知道?”

长随道:“是小喜子叮嘱过他们,不让外传。说薛公公特意交代,要他踏实办事,不许仗着身份作威作福。”

说到此处,长随斟酌一番,压低了声音:“小喜子还说,皇上……很重视您这个孩子。薛公公验过他的八字,说他是有福之人,叫他给侧妃娘娘添添福气。只是这事不便张扬……”

项知允闻弦歌而知雅意,立刻明白了这“不便张扬”的深意。

这种事情,的确不宜张扬。

父皇如此重视他这个未出世的孩子,竟早早将自己贴身太监的义子赐下,预备做这孩子的贴身内侍与玩伴,这意味着什么?

这几乎是明示,父皇属意于他了!

项知允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。

他有些哭笑不得。

放在平时,想明白这一层,他定是要欣喜若狂的。

但这位本该风光无限的有福之人,还没有亮明身份,竟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死在了他的王府里。

可见他福气还是有限。

但小六的提醒,的确没有错。

自己确实得备些骨灰,假充是小喜子的,再对外宣称他福泽深厚,为崔侧妃挡了一劫,不幸身亡。

项知允逼自己不要去想事情的真相为何,唏嘘一番,垂下头来,又随手翻了翻小喜子的随身之物。

他总觉得,似乎缺了点什么。

为了验证,项知允又俯下身,亲自将藤条箱子翻了个底朝天。

他边翻边想,此事实在蹊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