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知允敷衍安慰了几句,又将自己佩戴多年的和田玉吊坠送给她压惊,随即便自行离去。

崔氏捏着玉坠,翻来覆去地欣赏,眉开眼笑:这个也行!比人留下来强!

而回到房中,正面碰上了去而复返的项知节,项知允一时混乱:

不是说走了吗?

项知允脑子乱糟糟的,甚至记不清自己是否真的打发过项知节离开,只得强自续上先前的话题:“家中有事,叫六弟久等了,我……”

话音未落,项知节抬起头来,开门见山:“五哥,单单是把人扔出去,恐怕还不够妥当。”

项知允刚堆出的浅笑立时僵在了脸上。

项知节解释道:“方才我离开时,遇见了五哥府上的下人。”

项知允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
项知节看穿了他的心思,语气依旧温和:“还请五哥莫要责怪他们。他们口风很紧。只不过赶路匆忙,风带起了布单一角。我见那人指甲青黑、内有淤血,才有了一些猜想。”

他顿了顿,又解释道:“昔年我曾受教于乐老师。他素来精通刑狱之事,我耳濡目染,便对此事格外敏感些。”

项知允:“……”不是,谁问你这个了。

他提起了十成戒心:“你特意折返,究竟有何见教?”

“我是来提醒五哥的。”项知节直言不讳,“我今日既请托五哥帮我办事,现下五哥遇到了难处,做弟弟的理应出手帮忙。”

项知允却不打算领他这份情。

他冷冷道:“六弟怕是经书念得多了,心肠也太软些。我府上一个下人吃坏了东西,竟劳动得你大半夜东奔西走,实在是辛苦了。”

项知节对他的讽刺置若罔闻:“五哥,我对您的家事并无兴趣。只是稍稍提醒您一句,上京的安乐堂,并不在您家下人去的那个方向。”

项知允微微蹙眉。

所谓安乐堂,便是京中烧化死人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