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罢,他伸手虚扶了裘斯年一把,并轻声道:“今日的丸药是有毒的。”

裘斯年一愣。

而薛介传完这话,便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去,温和地对着裘斯年一点头:“裘指挥使慢走。”

待薛介返回守仁殿,项铮正在明窗之下批阅奏章。

今日阳光晴好,项铮特地命令,开了半扇窗透气,同时,也可将殿外景象一览无余。

他头也不抬地问:“刚才跟裘斯年说了什么?”

薛介给他端了一盏温补的药膳,如实答道:“奴婢告诉裘指挥使,今日送出去的丸药有毒,请他务必盯紧,莫要被见钱眼开的小太监克扣调换了。”

项铮微笑:“嗯,还是你细心些。”

“皇上谬赞。这是奴婢应当应分的。”

薛介捧着空托盘,退了出去。

他想,若是如风传来的消息无误的话……

今次,他或许是能和那位闻人大人搭上线了。

……

那枚致命的药丸,是次日送出宫去的。

而就在这一夜,项知节踏着月色,驾临惠王府。

项知允本以为项知节夤夜前来,是来向他这个兄长低头示好的。

毕竟前段时日,项知节与他相争,争得朝野俱知,且在许多事上都压了自己一头。

如今父皇心意定了大半,小六心中惶恐,前来讨好,也在情理之中。

没想到,项知节坐定后,坦坦荡荡地报明了他的来意:

父皇虽然严词训斥了他,但他苦思良久,仍认为“工欲善其事,必先利其器”乃圣人之训,不可偏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