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闻人约总不能说是正主亲口跟自己说的。

于是,他给出了他的理由:“因为我查阅了靳东来的案卷,据他所说,为了平息此案,他给乐无涯送了五百两银子。但这五百两白银,并没有出现在乐无涯抄没的家产中。”

“乐无涯收受贿赂,所有赃款皆登记在册,分文未动。可只有这笔钱不见了。”

“而我查到,宋氏女的父母在女儿被杀的案子了结后,离开上京,回了老家。”

“他们开了个成衣铺,店名用的正是女儿的名字。”

“但他们本不该有这笔开店的钱。”

张远业大致明白了过来,胸中的热血隐隐涌动起来:“可动机呢?”

闻人约奇怪地看了他一眼:“杀人偿命啊。”

张远业脑中轰隆地响了一声。

他满脑子想的,是“何必”,是“不至于”,是“这件事关大人什么事”。

“杀人偿命”这个最朴素的道理,竟被他押后放置了。

张远业按捺住胸中的自愧,指出了另外一件案子:“这件呢?”

“隗子照隗大人之死,也是乐大人亲口承认的。”

闻人约目光落在“隗子照”三字,之上思绪回到了那个乐无涯心情甚好的午后。

……

“杀害朝臣?”

乐无涯痛快承认:“嗯,我干的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他呀。”乐无涯舔舔嘴巴,“老头子晚节不保,被当地官员拉上了贼船。那狗官要散播伤寒瘟疫,好把政敌弄下台去。老头子知情不报,所以我杀了他。”

这层内情,闻人约还是第一次听说:“那也不必杀人。检举不成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