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同样清楚,这分明该是小六的功绩。
项知允一回京就听说,小六刚入工部不久,便赶上了丹绥的泥石流,他亲赴现场监督,却遭奸人算计,身负重伤。
相比之下,虽说滇地多瘴气,看似凶险,可他只需要在安全的地方坐镇,等着太医院定期呈报试验的成果就是。
他做得最多的,也不过是在晴好的天气四处登山,寻访发掘更多天然的“鬼摇头”树木。
与其说是公干,不如说是去锻炼身体了。
滇地之险,比起卧虎藏龙的丹绥,实在是不值一提。
这样的差事,交给任何一个成年皇子都能完成。
而当初,从田秀才杀子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刑案中,准确地发现“鬼摇头”价值的,是小六。
亲自查访此案的,是乐无涯。
现在摘桃子的,竟变成了自己?
项知允惶恐道:“父皇!这是儿臣分内之职,实在不敢受此重赏!”
闻言,项铮竟自龙座上走了下来,缓步靠近,伸手轻轻按住了他的肩膀,郑重道:“朕说你值得,你就值得。”
掌心所触的,是年轻结实的臂膀和筋骨,蓬勃又充满力量,叫项铮的心情莫名愉悦起来。
说起来,小五虽然不似自己年少时英武雄健,也不如小六小七承其母貌,有天人之姿,却也算得上眉眼周正、气质干净。
更何况,小五的身子从小就康健,如今更是有妻有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