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起小六来,他的命格不孤清,也未被天象所妨……
在项铮抚摸着他、浮想联翩时,项知允全然僵在了原地。
自成年以来,项知允第一次被项铮如此亲近地爱抚。
不知道是否是太久没有经历过这般厚遇,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受宠若惊,而是被雷劈了似的,一股悚然之感直蹿而上,鸡皮疙瘩险些攀过脖子、直接爬上脸颊。
但他迅速压制住了那不断翻涌的恶心与怪异感,说服自己:父亲终于认可他了,终于看到他了。
即便是抢了小六的,那也……
……也罢……
他心一横,眼睛一眨,泛出了些泪花来:“儿臣……多谢父皇隆恩!”
项铮越过他的身体,看向昭明殿外晴朗明亮的天空,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好事情,微微笑了起来,又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一时间,父慈子孝,君臣相得。
……
对于昭明殿中上演的父子情深的戏码,项知节并不知晓。
或者说,即便知道了,他也不至于心生妒意。
这样泼天的福分,他自问消受不起。
前段时日,项知节进了趟宫,对庄贵妃呈上了自己从晋州带回的茶叶,顺便仗着自己伤口初愈、庄贵妃不方便罚他的跪,甜蜜又大胆地说了自己向赫连彻提亲的事。
人生大事,理应告诉长辈。
在庄贵妃忍无可忍地将他扫地出门前,他将自己此行的另一件要紧事托付给了她:
景族有一神明,名曰玛宁天母。
听到这个神明的名字,庄兰台略感奇怪:“这是个什么神?”
“您知道就好。有朝一日,父皇会来问您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