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无涯平静地开了场:“王肃,你可认罪?”

王肃迎上他的目光,嘴角带笑,神情古怪。

张远业不禁蹙眉:“王肃,你既不肯答话,又何必叫我们来?”

王肃看也不看张远业,只死死盯着乐无涯,少顷,沙哑着嗓子开了口:“昔日,你在内,我在外;如今,倒是风水轮流转了。”

张远业头皮一麻,立时明白了他的意思,转头看向了乐无涯,又觉察到了什么,迅速敛回了视线。

老实人庾秀群质疑:“王肃,你这是何意?”

乐无涯好整以暇地回望着王肃那双浑浊的老眼,似笑非笑地转动着手上的扳指。

“乐无涯,这些时日,我身在囹圄,已经想明白了,若是败在你手底下,我是认命的。”王肃探身向前,眼中迸出狂热的光,“我只是想知道,你究竟是如何死而复生的?”

张远业再不想再听他的疯言疯语,更不愿那或许正在暗中窥伺的世上第一尊贵之人,把王肃攀咬旁人的疯言疯语听入了心。

他霍然起身:“当真是冥顽不化!”

张远业转身朝向乐无涯:“闻人都宪,不必与疯子论长短,咱们——”

乐无涯温和地拍了拍他的手。

那位肯屈尊而来,那就证明,他已然生出了疑心。

不疑心才怪呢。

自己拂袖一走了之,固然轻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