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是那能吸气运的狐仙,也不外如此了。
可皇上的言外之意,殿中的许多人精,也是了然于胸的。
这分明是把他往死路上推呢!
让他去查一帮素质良莠不齐、关系盘根错节的长门卫,后果将会是如何?
想一想都觉得可怕。
皇上的心意,再明显不过了:
——谁让朕不痛快,朕就叫他一辈子不痛快。
因此,大部分官员们的眼神毫无妒意,有的只是“你这样平白找死到底是为着什么”的疑惑。
乐无涯不理会这些眼神,兀自向殿外走去。
只有许英叡顿了顿,迈步跟了上去。
其他官员平白看了这一场大热闹,不好评价什么,只好闭紧嘴巴,有序散朝。
解季同落在最后,默默望着乐无涯的背影,见他步履稳当,跨过昭明殿门槛时,还带着点少年心情,轻巧地跳了一下,可见心情愉悦。
不知他是否知晓,前方是万丈深渊?
解季同有心提醒,微微朝他抬起手来,想加以挽留,指点一二。
可伸到一半,他的手就垂了下来。
他虽说正当盛年,但论起心里的寿数,怕是已经到了半截身子入土的程度了。
他何必用这套早已被磨平了棱角的世故,去规劝一个敢于弄潮的年轻人呢?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