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不待张远业发作,乐无涯已从容接过话头。
他知道张远业舌辩不强。
他自有替他出气的本事。
“不止是大理寺。”他轻描淡写道,“下官也将供状送了一份至刑部。”
他转向皇上:“微臣深知此案重大,牵涉宪台首长,为避嫌起见,不敢专决,更恐王大人趁微臣归京,借故再行灭口之举,故将供状先行送交法司备案,以求万全。”
项铮目光一转:“耿和同。”
刑部的耿尚书猝然被点名,心下一慌,沐浴在皇上审视的眼神下,更是心胆俱丧,战战出列:“臣在。”
“他送了没有?”
移交供状时有凭有证,这是万万抵赖不了的,耿尚书只得硬着头皮道:“确、确有此事……”
王肃骇然回头:……此事如此要紧,为何不说?
王肃虽明面上一心效忠项铮,未曾站队,但心中早就属意了五皇子。
在五皇子前往户部效力之前,早已在刑部经营多年,那边理应清楚他的立场……
这般致命的消息,为何竟无一人向他通风报信?!
耿尚书只恨不能效仿鸵鸟,把脑袋折进胸口里去。
按规程,送达刑部的文书,确应立即拆阅归档。
可落在实际操作上,谁能做到这一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