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无涯朗声陈词:“其罪一,勾结劣绅,丹绥县有矿山小连子山,矿脉将竭,矿监牛三奇欺上瞒下,苛虐矿工,敲骨吸髓,引得民怨沸腾。时有矿工李阿虎,不堪折磨,持锹搏杀牛三奇。为掩盖矿工暴动、矿脉枯竭之实,县令幕僚周文焕致书问计,王肃为平息事端,竟唆使周文焕,动用矿山炸·药,两次炸山,伪作地震,杀害矿工三百名,意图堵尽悠悠众口!”
听到“三百矿工”一事,许英叡蓦然抬头,面露震惊之色。
“其罪二,屠戮百姓。三百余条生灵性命,乃是陛下之子民,顷刻之间,化为冤魂。其心之狠毒,较虎狼尤甚!”
“其罪三,阴谋弑杀御史。微臣奉旨查案,王肃却欲谋杀微臣,令周文焕在丹绥境内将臣暗害,臣身边诸人皆被诬陷,险些锒铛入狱,若非陛下洪福庇佑,臣几遭不测!”
“其罪四,欺君罔上,王肃身居台垣之长,蒙蔽圣听,操纵言路,于陛下面前伪作忠谨,私下专行鬼蜮之事。上欺君父,下虐黎民,败坏国家之纲纪,玷污御史之清名。其罪深重,实乃大虞开朝数百年来所罕有!”
乐无涯逐条历数,掷地有声,却只换来王肃一声冷笑。
王肃从容出列,拱手奏对:“陛下,老臣请奏。”
项铮断没想到会有此急变,更未想到乐无涯胆敢如此跳踉放肆。
他漠然注视着乐无涯,心念电转:
此举是冲着王肃,还是冲朕?
是谁在后头唆使他?
是小六?
他对王肃一扬手:“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