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热的吐息掠过耳际,乐无涯将声音压得极低:“许兄,听我的,以后别这么老好人了。不然旁人倒下时,血溅在你身上……你就说不清了。”
许英叡身形顿住,不再后退。
乐无涯反倒后退一步,笑盈盈地望定他。
许英叡岂是庸常之辈?
如此明显的提点,他若是听不明白,便白活了这许多年了。
初生的牛犊扯下了皮,露出了狐狸的尖牙,跃跃欲试地要咬死另一头老狐狸。
而他,必须得选边站。
高悬多日的心,因这一句话忽然落定。
该来的总会来的。
许英叡凝视他,道:“明恪,多谢提醒。只是,你怎知我定要站在你这一边?”
“因为许兄已经做出了选择啊。”
乐无涯微微歪头,语气轻佻可爱,话中意味却令人脊背生寒:“您不过是去了吏部一趟,就被人盯上了。您为何不即刻向他投诚、表忠心,而是去了大理寺?”
乐无涯粲然一笑:“您这不是很清楚,跟他饶舌没什么用嘛。”
许英叡目瞪口呆半晌后,实是不知该如何反应,只好弱弱地笑了:“你啊……你。”
乐无涯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,姿态亲昵如挚友:“许兄,跟我站在一起,很划算的,包你稳赚不赔。”
许英叡不愿就这么被他牵着鼻子走:“我听说了。你的侍从里,有个叫仲飘萍的。”
“你的确待他很好。但设法逼到他全家俱亡、走投无路,只有你可以依靠的,也是你。”
乐无涯笑道:“你是这么听说的啊?”
许英叡:“你自有你的道理,可我不喜欢被胁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