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正是方才声响的来源。

捕捉到他面上一闪而逝的僵硬,乐无涯立即浅薄地得意起来。

他抱着胳膊,好整以暇地俯视着他:“醒啦?”

在一瞬的波澜乍生后,项知节竟迅速地回归了令人心悸的平静,目光在他身上凝定了。

然而,在这平静的表象之下滚涌着的暗潮,实在是叫人有点看不懂了。

乐无涯一时没察觉那暗潮的存在,心想,逗小君子真有意思。

还装呢,看你装到几时。

为着这番盛装,乐无涯可是亲力亲为,描眉画鬓,编发贴箔,半点不曾假手于人。

可见,真要铆足了劲儿去招惹一个人时,他乐无涯是半点儿不怕麻烦的。

带着一种近乎炫耀的大胆,乐无涯转过身去。

他微微弓起背脊。

在那雪白的脊柱沟上,竟贴了一道树形的金箔!

随着他刻意舒展开来的肩颈动作,那树似是被注入了生命,枝叶招摇,甚是动人。

他背对着项知节,自顾自道:“我呀,备了一套景族男装,一套女装,还有一套乞丐服,本想着随机应变,都穿上一遍呢,可惜,只有一套派上了用场,可带都带过来了,不都穿一回,岂不浪费?喏,索性穿来给你看看好了。”

他的语气带着点挑逗和诱哄:“你在养病嘛,叫你看了高兴高兴……”

话未说尽,他忽觉一阵天旋地转,整个人被揽进了一个滚烫灼人的怀抱中,

项知节身上还带着未干的汗意,微潮,紧紧贴着他的后背。

这也不能怪项知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