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白鹦已经跟了王肃近三个月,此事跃跃欲试地开了口:“乐无涯!乐无涯!”
然而,它刚学会说话,就被干净利落地攥住了脖子。
一直到这鸟绝了声息,王肃才惋惜地松开了手,将鸟尸丢入一边的草丛:“怎么又学会说话了呢?可惜了了。”
第315章 斗法(十)
这边厢,乐无涯拿着项知节的一缕小辫子,手欠地尝试将他的发梢和自己的绑在一起,仿佛眼前的困局,不过掌中游戏而已。
项知节纵着他闹腾,微歪着头,继续给他出主意:“当年周文昌春风得意,却一朝罚到这地方,这里头少不了王肃的手笔,老师,能不能拿这件事激一激周文昌呢?”
乐无涯仰头问: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项知节克制道:“是和庄娘娘有关的事。所以我多留了几分心。”
……
那年,知道自己家中出事,父亲削官夺职,全家返还原籍,自己从此再无倚仗的庄兰台并没有哭泣崩溃。
香照上,经照念,一如往常。
这叫那天特地去探望她的皇上颇感无趣,只吩咐项知节好好宽慰于她。
谁想当夜,庄兰台发起了高烧。
项知节贴身侍疾,拧了一副冰帕子,正要覆在她的头上,突然听到她的梦呓。
她性子极倔,牙关咬得咯咯作响,像是要把心事强制锁回心里。
可满腔的委屈左冲右突,还是趁她病弱,找到了一处宣泄的出口。
她勉强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:“爹爹……阿娘,我不想在这里,带我一起走……”
“带我走……我想回家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