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看来,真他奶奶的是百闻不如一见啊。
如风虽是慨叹于此人的胆大妄为,但眼睁睁看着项知节在乐无涯的搀扶中踉跄着走下山来,小腹处的衣裳被鲜血洇染开来,还是吓得直扑了上去:“爷,他们不会连你的口都敢灭吧?!”
项知节柔声道:“如风,谨言。”
说完,他偏过脸去,与乐无涯对视了。
乐无涯受如风言语启发,灵感迸发,往地上丢了个眼神。
项知节乖巧领命,往后一倒,在裘斯年的怀里直挺挺地晕了过去。
随他而来的工部侍郎被临时抓了壮丁,去勘探有无再次发生泥石流的风险,一回来就撞见这个场面,差点当场嘎的一声死过去。
又是一阵兵荒马乱。
乐无涯把项知节安顿好,便撑着微微发软的腿,自然而然地接管了救灾工作的现场指挥。
纪准已经追上了那个负责引爆炸·药的随从,将其打晕,捉拿归案。
林师爷被捆在停尸的棚子里。
棚子未被泥石流冲毁,他性命大体无恙,只不过受惊过甚,一直以来对周文昌的信念也崩塌殆尽,直到现在眼睛都是直的。
周文焕则被捆成了粽子,丢在了一处临时搭建的破雨棚下。
这是如风的主意。
他敏锐地察觉到,周文焕在这些矿工心目中的地位不低,怕是仗了他亲哥的势,在丹绥小县做了许久的“二天子”。
于是,如风把这人脸上抹满了污泥,捆猪一样撂在这个开阔地上,任来往的幸存官兵参观。
见周文焕落到此等田地,官兵们便自觉事迹败露,为戴罪立功,个个抢着招供。
乐无涯去看望他时,周文焕本来是面如死灰的。
眼见乐无涯现身,他眼前一亮,竭力坐直了身子,努力地想要撑出个人架子出来,还想要站起身来,无奈有心无力,只得作罢。
如风嘴子虽碎,办事却格外周全,把他膝盖上都捆了一圈麻绳,以阻碍牵绊他的关节活动,派来看守他的人,也都是从府里带来的侍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