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身体,他的欲念,仿佛是一支强弓,被这世上最好的弓手拉满了。

乐无涯其实不大会亲人,效仿着小时候吃绞绞儿糖的样子,连亲带舔了一阵,总算直起腰来,坐在他身上蹭了两下,持之不懈地逗他:“再给你一次机会,说大声点,刚才说想要什么来着?”

项知节再没犹豫,按着他,刚要把人按回来,爆发出力量的肌肉便陡然僵硬住了。

……乐无涯朝下看了一眼。

他没忍住,噗嗤一声乐了出来,渐渐笑得前仰后合。

项知节闹了个面红耳赤,直起半个身子,委屈道:“老师,不许笑。”

“先欠着,先欠着。”乐无涯抬起笑眼,隔着薄薄的裤子碰了碰,“还是说,六皇子等不及了,不打算欠着,想要我在这里还?”

许是刺激过分了,项知节一把把他抓走了。

恰在这时,一旁的周文昌低吟了一声,眼皮弹动,似有醒转的意思。

“我把他打晕了。”乐无涯被项知节按在树上时,还有心思探头探脑,“怕他看见?要不我再去给他补几下?”

项知节见周文昌只是哼了几声,并没有恢复意识,便用脚轻轻将乐无涯的脚拨开:“他做什么了?……老师,腿请分得大一些。”

乐无涯侧着脖子,将脖子上的擦伤堂而皇之地亮给他看,告状道:“喏!”

项知节语气温存:“老师要我帮忙处理他么。”

“用不着,干你的事去。”乐无涯靠着狎昵的拥抱和近贴,不断发散着萦绕周身的困倦,同时狡黠地汲取着他身上的热力。

项知节又用眼角余光撩了一下趴在泥地里的周文昌。

只见他的右手臂骨以一个不大正常的角度折着。

“从前有个人不大听话。”乐无涯趴在他耳边,似是调笑,似是威胁,“然后他的胳膊不知道为什么就断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