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这群官兵方才还虎视眈眈,意欲出卖周文昌,却被他的一番话连消带打,硬生生压下了反噬的气焰。

乐无涯眼中波澜顿生:

他得破开这个局,打破他们牢不可破的同盟。

刚才,他本来可以故意惹怒这些官兵,展露出自己已对小连山的秘密有所了解,引导他们对自己发难。

但他并没有选择以身涉险。

有人告诉过他,他的命不贱,金贵着呢。

乐无涯的指腹拂过地图。

这群官兵如此紧张,不愿随他上山,那想必汪承、小纪暂时是安全的。

自己这边的诉求很简单:

矿工中既然没有活口能作证了,他就从现有的活口中再制造证人。

矿工的暴·动既然被悄无声息地扑灭了,那他就再制造一场暴·动。

那么,面对这些摇摆不定的官兵,面对自己的怀疑,面对现在还在小连山里乱窜的不安因素,周文昌所求的,又是什么?

他抬起眼来,正撞上周文昌探究的眼神。

对方脸上堆起惯常的、带着几分窝囊气的笑容:“宪台大人,有何指教?”

乐无涯:“这图制得甚是漂亮,周县令有心了。”

“多谢宪台。”

乐无涯:“还有其他簿册吗?”

“宪台想看什么?”

乐无涯眼睫一弯:“烦请周县令,取矿山所有炸·药库存册子一观。”

周文昌的笑脸瞬间凝固,那张窝囊的面具,也隐隐破开了一道缝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