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文焕点了点头,又问:“闻人约可知道那队官兵遭袭的事儿?”
“他一大早就在牛记旅馆闹事,被抓了起来,应是不知。稍后赴矿山途中,我会与他提上一提。”
末了,他又补充道:“你留在衙内坐镇,寸步不得离。”
“哥,你很怕他?”
周文昌给出了一个出人意表的答案:“我不知道。”
周文焕:“……啊?”
周文昌凝思片刻,说:“其实,我没见过他出手。”
这话不假。
乐无涯自然心知肚明,入丹绥这三日自己究竟做了些什么。
可在周文昌的视角,乐无涯入城以来的所作所为,的确是将“无为”贯彻到底了。
属下被抓,他不管,在旅店里倒头睡了一整天,第三天,因为自己受了点小伤,便撺掇手下闹事斗殴,结果连自己也一并折进了县牢。
周文昌开堂审案,仲飘萍与汪承各凭本事破局脱身,这位钦差大人全程袖手,未见半分出力。
细究起来,他唯一显出的能耐,便是识破了阿顺之死的真相。
但识破了之后,他什么也没干,青云认罪,他便顺水推舟地应了,连多去追问周文焕几句的兴趣都没有。
显然,他只想证明阿顺之死与仲飘萍无关,只要有人顶罪,能将此节敷衍过去,便是万事大吉了。
……如此看来,他完全是官员们最喜闻乐见的那种御史,到了地方,以暗访之名,就地一躺,什么都不干,算着要回京交差了,再登衙拣几个关键节点问问,两下里心照不宣地对好口风,便打道回府,宾主尽欢,皆大欢喜。
结果,他们听了王大人的话,又是挖坑,又是戒备,上蹿下跳,反倒惹了一身腥臊。
……或许还是以静制动为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