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无涯翻阅一番:“这三人的尸身可曾寻获?”
周文昌实话实说:“还不曾寻到。”
乐无涯:“泥石流发得这般急,矿工无一能够逃生,官兵倒是侥幸,大半脱险了?”
周文昌解释道:“官兵毕竟训练有素,夜半闻得水声隆隆,便起身鸣哨示警。众人因此惊醒,才得以逃生。”
乐无涯:“矿工是死猪吗,没一个逃生,只知死睡?”
“大人或不知矿上情形。”周文昌道,“矿工们素来是畏惧官兵的,如避猫之鼠,就算听到鸣哨,也不敢擅动,怕四处乱跑,要吃鞭子。官兵们一出门便见山有异动,来不及组织逃生,便自行奔去,才……”
说到此处,他摇头闭口不语,悲恸难抑。
见他这样,若乐无涯接着问“那官兵怎么才死了三个”这样的问题,未免太过不近人情了。
于是他问道:“矿监牛三奇呢?”
周文昌:“听闻地动,他前去巡矿,夜晚宿在了村里,也……”
乐无涯:“哦,他是不是听到示警哨音也不敢跑啊?”
周文昌忙道:“据幸存官兵所述,牛矿监因路途劳顿,歇息得早,许是不曾听见。”
这番说辞还挺圆满。
反正死人不会从地底里爬出来,把他那张只会胡说八道的嘴巴给撕了。
乐无涯又问:“那个栽赃小仲的衙役……叫阿顺的,是不是也是从矿山来的官兵?他既在县中,速速拿来,我有话问。”
听乐无涯如此说,周文昌不着痕迹地叹息了一声,应道:“大人实在辛劳。”
他唤道:“阿福,你去衙里通传一声,叫他们把阿顺抬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