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勉强挤出笑容:“大人若有疑,可直接来衙门……”
乐无涯一开口就是大实话:“我来的第一天就发现,那伙计号称自己当了多年小二,却连牛记旅馆的厨房门朝哪儿开都不晓得,而我派出的人,不是被抓,就是没了音讯,你说,周县令,换作你是我,你怕不怕?”
“万一我出门便遭不测,岂非给周县令添了大麻烦?故而闹事脱困,方为上策。不然,我岂不是连周县令的面都见不着了?”
周文昌垂下眼睛:“……大人言重了。”
乐无涯自若道:“是不是言重,一审便知。小秦一个人把所有的伙计都打了,这些都是涉案的苦主。提审涉案之人,自然名正言顺。那伙计既然在牛记旅店做了几年工,想必彼此之间定然熟识,只需这些人分开审讯,周县令很快就知道我是否言重了。”
事到如今,周文昌已经不慌乱了。
他道:“大人,您不愿升堂,而选择在此挑明,想必另有深意。”
乐无涯眉眼弯弯:“我说嘛,周县令当年高中榜眼,果然一点就透。”
他问道:“这伙计,是你派来的吧?”
周文昌想要开口申辩,话到嘴边,就又咽了回去。
这人是文焕派去的。
在旁人眼里,文焕就代表了他。
乐无涯通情达理道:“特使将至,着人留意本属常情。可我的人失踪的失踪,入狱的入狱。我很怕我的手下死在大牢里,总得要想办法进来瞧瞧看吧。”
他环顾四周,用玩笑的语气道:“我自打入了丹绥,心里就怕得很,直到被关进牢房,这才安心了呢。”
周文昌沉声道:“闻人大人,您如此说,叫下官如何自处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