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无涯从头到尾没卷进来,衣角都没脏一块儿。
秦星钺一个打八,居然只有脸上青了一块。
简县丞都怀疑这脸上的伤都是他自己打的,好把罪名从“打人”减轻成“互殴”。
旁人不知为何他们这般大度,但周文昌知道。
——这小伙计是文焕的人。
他受文焕之托,去盯着可疑之人,却被盯梢的对象一通痛揍。
现今吃上了官司,他自然是怕了,想大事化小、小事化了。
可路人跑来衙门报案,闻人约的御史身份又被汪承当堂披露,事情越来越大,已然是藏不住了。
周文昌定一定神,对师爷以目相示。
师爷随身自带纸笔,忙掏出来,屏息凝神,准备记录。
周文昌深吸一口气:“闻人大人,多有得罪。敢问事发缘由?您为何授意随从与人殴斗?”
乐无涯爽快道:“因为我想进大牢。”
周文昌:“……”
乐无涯用鼓励的眼神望着周文昌:“周县令,接着问啊。”
周文昌:“……想必您不是为着看我县审案是否公正、牢狱是否干净了。”
“说对了。”乐无涯微微笑,“是因为那个伙计贼头贼脑地盯了我们两天了。”
周文昌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