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捺下胸中翻腾,周文昌点头道:“可。”

那啐人的伙计被请了下去,汪承颤巍巍地道了声谢,手臂撑着身子,支起了上半身,看向那个稍稍稳重些的绸缎庄伙计,眼里升腾着冤屈的怒火:“敢问,我是前日几时入的绸缎庄?”

这伙计不答,看了一眼周文昌。

周文昌:“据实答他。”

这伙计定了定神。

这事从头到尾都发生在绸缎庄内,除了汪承这一个外人之外,参与者全都是他们自己人。

他不信大家众口一词,汪承能翻得了案,便笃定答道:“申时!”

“申时几刻?”

“申初一刻。”

“不对。”汪承轻声道,“我入绸缎铺时,正巧听到有钟鸣声响起。申初一刻,既非整点,又无需得通告全县的要事,何故鸣钟?”

……钟声?什么钟声?

可伙计早忘了前两日发生了什么,慌了一瞬,骤然想起一件事,急急回禀道:“丹绥书院申初二刻就会敲钟散学的!”

汪承微微颔首:“哦。那便是申初二刻了。”

师爷听到这里,眉心微蹙,隐约觉得哪里不对,一时却又抓不住头绪。

伙计暗松了口气,觉得申初二刻和一刻不过是一刻钟之差,忙道:“大人容禀,我们铺子里又没有自鸣钟那种西洋玩意儿,记差些时辰也是常情啊。”

周文昌不作声。

汪承便继续问了下去:“我申初二刻入的当铺,是先将各色绸缎巡看了一遍,说想买些给妻子,问店铺中是否有女子,好请教哪种绸缎最时兴、女子最喜爱,这才请出老板娘来,是也不是?”

这确是实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