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文昌沉吟了半晌:“那为何不一早来投案,过了一日夜才来?”

“他把我绑起来了!”一想到这事儿,纪准就来气,“他怀疑我出现在那里,是要和那个衙役一起合谋害他!我和他掰扯很久,他才信我!”

纪准高高举起自己的手腕,上面犹有被磨破的捆绑痕迹,委屈道:“看他给我绑的!”

周文昌不动声色:“你们不是一起来的吗?”

“谁和他是一起来的?”这个问题早被乐无涯在大草甸里问过了,是而纪准不假思索道,“我自上京出发多时了!”

纪准并没被怎么刁难,就被带了下去。

他心下暗忖,这周县令忒也弱了。那份威压,与姓闻人的相比,简直判若云泥嘛。

殊不知,周文昌已经看出来,此人待他的态度实在是骄慢,全无半分平民对官员的惧怕敬畏。

若非是蠢得挂相,那就是他的身份不同寻常,自有依仗傍身。

从他颇有条理的言谈来看,前者的可能性不大高。

既看透此节,周文昌自然以礼相待。

但对仲飘萍,他始终摸不清他的底。

在升堂前,他特地传了林书吏来查问。

林书吏就是征了仲飘萍马匹的人。

一听阿顺杀了那个幸存矿工,林书吏大惊失色,抵死不信。

可在他眼里,仲飘萍也不过是个过路的而已,模样朴实怯懦,自己稍一强硬,他便乖乖交出马匹,怎看也不似能悍然杀人的主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