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按照文焕所说,这人自始至终不曾随那四个上京来客进入丹绥县城,而是直奔小连山而去。
但这一干上京之人,就像是约好了似的,前后脚抵达丹绥,不由得叫人不怀疑。
待纪准被押下后,仲飘萍重新被带上堂来。
不等他站稳脚跟,周文昌便重重拍下惊堂木,难得地声色俱厉:“仲飘萍,跪下!”
仲飘萍一愣,顺势跪下。
这一跪,顺从得毫无滞涩,与纪准那份隐约的底气与傲骨截然不同。
周文昌冷声喝问:“你可知为何要你跪下!?”
仲飘萍眼神微动。
周太爷前脚把自己押下去时还算和颜悦色,提审了纪准后便换了副面孔,但凡稍有头脑,都该猜到必是纪准吐露了什么不该说的关节。
周文昌步步紧迫:“你还不从实招来?!”
谁想,仲飘萍还是挺平静:“不知太爷想要草民招些什么?”
“我看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。”周文昌伸手按住了案上的刑签,“若再不肯实言招供,休怪本官无情!”
闻言,刚才还和周文昌一唱一和地打配合的师爷,有些犹豫地递了一个眼神上去:
太爷今日怎生如此反常?
就算是要诈他一诈,也不至于真动刑罚啊。
太爷素来以仁德著称,从不伤化虐民,滥施刑罚,美誉遍传邻县。
就算是太爷见衙役受伤、好容易从泥石流中保住的一条人命又无端枉死,心中烦恶,又何以要如此疾言厉色?
甚至……已有诱供之嫌了。
而周文昌实是无计可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