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星钺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
如果他没捋错的话,大人自打来了丹绥,一共做了如下几件事:

软硬兼施地威胁了一个长门卫。

不经正道,秘密潜入矿山。

手刃四名拦路勒索的官兵。

现在还要去讹人。

……大人这御史做的还挺多姿多彩的。

但秦星钺还是听话的。

大人要讹人,也得吃饱了才行。

他丢开伤药,递过一个凉了的肉夹馍,又倒了杯茶:“大人,这个热乎的更好吃。等完事儿了,我给您买刚出锅的。”

“这就挺好。”

乐无涯冲他粲然一笑,突然想起了什么,打开薄薄的包袱皮,从里面取出了一张落了灰的棒子面饼:“哟,差点忘了。”

说完,他简单剥开一层脏了的饼皮,毫不犹豫地咬了下去。

秦星钺有点心疼:“大人,吃这个太苦了点儿,吃点好的呀。”

乐无涯咀嚼着:“别浪费了。”

孙阿婆好不容易省下来的一口嚼谷,不能糟践了。

……

昨日晚间,仲飘萍带着矿工的尸首以及昏迷的阿顺,连带着证人小长门卫纪准,快马加鞭来到丹绥县衙,击鼓告状。

留驻县衙的丹绥县丞姓简名和,并没有当年南亭孙汝孙县丞翻云覆雨的本事,仅有羁押之权,而无审案之能,收下诉状一看,听说告的是衙役杀人,顿时一个头两个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