仲飘萍受命查探那三个被埋村落的情况,却一去不归。

那条路直通到底,半道上并无岔路,他还骑着马,按理说在暮色降临前就能回到丹绥县城了。

他碰到什么事了?

难道是又发了泥石流?

难道是现场缺了人手,连人带马都被抓了壮丁?

种种猜测在秦星钺心间翻滚不休,却尽数被乐无涯的一声笑打散。

他的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:“别替他担心了。小仲一向倒霉,什么坏事都能被他撞见,他早该见怪不怪了。”

对于此等没心没肺的发言,秦星钺哭笑不得:“您……”

不过大人这话的确是……

小仲逢赌必输,家破人亡,自己从受宠的少爷沦落成军户,第一次押运船只就能碰上倭寇……

的确是有点邪门在身上。

偏偏他每次都能平安归来。

这么说来,他或许真有点逢凶化吉的运道在身上。

这般想着,秦星钺眉宇间的郁气渐渐化开。

他利落爬起身来,对乐无涯施了一礼,回到了自己的床上,一骨碌裹好被子,闭眼安眠。

安抚好了秦星钺,乐无涯起身推开了窗户,仿佛是想要通风,散一散房中的暑气。

趁着开窗的功夫,他动作极其迅速地从外窗窗棂夹缝中取走了一张薄如蝉翼的纸笺。

方才,他与秦星钺交谈时,眼角余光瞥见了有人影在他窗外一晃而过。

他若无其事地回到床上,借着油灯微光,拆开了纸条。

其上是裘斯年的字迹:“大人安心。仲有卫士随行,必无大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