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餐饭在诡异的平静中结束。

“打听到什么了?”乐无涯搁下筷子。

秦星钺将所见所闻一一道来。

听完事情首尾,乐无涯赞了一声:“……好手段。”

——汪承毫无防备,一脚踏进了贼窝。

管他跟那游二家的说了什么,能在小县城里开布庄的,不是师徒传承,便是家族经营,铺子里的人打断骨头连着筋。门一关,伙计们一拥而上,将他放倒轻而易举。

到那时,众口一词,黑的也能说成白的。

乐无涯搁下茶盏。

秦星钺急问道:“大人哪里去?”

“吃饱了,出门遛遛弯,消消食。”乐无涯道,“若是被人抓起来,正好到牢里接小汪去。”

……

乐无涯带着秦星钺,转过七八个街巷口,突然发现街边蹲着三个年逾花甲的大爷。

秦星钺如今见谁都起疑,心里正犯着嘀咕,却见乐无涯笑颜如花地迎了上去:“可算是有点人气儿了!几位老爷子,精神头不错?"”

其中一个中气十足地回道:“好个蛋!”

乐无涯被骂了也不急眼,不恼反笑,和和气气道:“哟,这是怎么话说的?”

这穿着破烂汗衫的老头听了他的口音,眯着昏花的老眼,打量了一下他:“听话音,北头来的人吧?”

乐无涯言笑晏晏:“是呀。”

见了外人,这老头一腔苦水倾倒而出:“你给咱评评理!这世上哪有这号道理嘛?正晌午热得能烙饼,硬是不让出门,老汉我没叫瘟疫折腾死,倒先得叫日头爷热煞在屋里喽!可算等天凉快点儿,俺们仨在这墙根下歇口气儿,偏生来了个穿官服的赶咱回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