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让秦星钺笃定的是,以汪承的性子,绝不可能行敲诈勒索之事!

那小子做事向来稳妥,即便要探听消息,也定会旁敲侧击、迂回试探。

故意扮作恶人,假借敲诈恐吓之名、行刺探之实的,那是他们家大人的行事做派。

秦星钺心烦意乱,杂乱的念头如潮水般涌来,汹汹而过,他却宛如溺水之人,无法从中捞到一块可栖身的浮木。

他越走越快,最后几乎是冲回了乐无涯所在的房间。

然而,待他推开虚掩的门扉时,乐无涯竟早已坐在桌边大快朵颐。

见秦星钺面色铁青地闯进门来,他静静撩了他一眼。

“吃饱了干活。”乐无涯咽下口中饭菜,“我试过毒了。”

短短两句话,秦星钺满心的浮躁恐慌就被凭空抚平了不少。

他乖乖坐下,端起饭碗——

“站起来。”

秦星钺行伍出身,对于简洁直白的命令有一种刻在骨子里的顺从。

他瞬间弹起身,背脊绷得笔直。

“别带着情绪吃饭,伤身。去,给我倒杯水。”

秦星钺驯服地转过身去。

端杯、倒水,几个呼吸间,那种顶着咽喉似的恐慌和紧绷又缓解了不少。

乐无涯从他手中接过茶杯:“丹绥诸事之责,在我肩上扛着,与你无关。你的任务就是好好吃饭。明白?”

“……是。”

食不言,寝不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