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鹤凝眉思索片刻,郑重道:“我在巡逻。”

裘斯年:“……”

事情绝不会如此凑巧。

姜鹤是六皇子的侍卫长,巡察府邸这种事情,本用不着他去做。

裘斯年看得分明,方才姜鹤是用弹弓攻击他的。

若非姜鹤早早盯着墙头,时时戒备,否则不会这样快地做出反应。

合理的解释便只有一个:

自己登上六皇子府墙头时,姜鹤是把守在竹林附近的,且正处于全神戒备的状态。

他又不似自己,没长舌头,发现有人入侵,为何不立时叫嚷起来,而是闷不吭声地越墙来追自己?

这全然不符合一个皇子府守卫的操守。

姜鹤为何能确信,自己就不是声东击西的那个诱饵?

万一自己是故意露出行踪,调开他这个最能干的侍卫,另外准备了杀招,剑指六皇子呢?

无论如何,姜鹤第一时刻都合该向主子示警才是。

……除非,六皇子本人,就在竹林附近。

姜鹤追出去时,六皇子便已经知道有危险,自会提高警惕。

而姜鹤不肯示警,大概是六皇子正在做什么要紧事情,怕惊动了旁人。

是了。

这样一来,一切就都说得通了。

思及此,裘斯年在废纸上无奈落笔,提醒道:“下次撒谎,不要想那么久。”

姜鹤:“?”

厉害,居然能看出他在撒谎。

一边暗自钦佩,姜鹤一边俯下身去,把他扔下的纸团一一捡起,递还给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