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无涯懒洋洋地伸手一点:“这就是那卧龙先生的锦囊妙计,等你遇上过不去的坎时,拆开观看,能保你小命呢。”

由于乐无涯语态实在是过于怡然自得,张远业听了个云山雾罩,懵懂应道:“是。”

他的确是个老实人。

乐无涯说什么,他便做什么。

有了乐无涯的保举,他的仕途平顺了许多,没人敢为难他,他便将那锦囊藏在密格里,一眼不看,一念不动。

直到风云突变的那日。

乐无涯不知为何失了圣心。

皇上令百官奏禀其罪时,带着探究之意的凛冽眼神,在张远业身上停留了一瞬。

张远业满心恐慌、浑浑噩噩地回到住处,忽地想起那个尘封已久的锦囊。

……囊中之物,只一张素笺而已,上面誊写着一份案卷编号。

张远业立即进入卷库,依照编号查找,翻出了一份泛黄的陈年案卷。

——一名柳姓纨绔,当街戕害宋氏民女,判流放,途中死于盗匪之手。

凭他在刑名之事上的敏锐,张远业一眼看出,这姓柳的死得蹊跷。

这世上哪有不图财、杀了人后转身便走的强人?

这像是雇凶杀人。

可最有动机的宋氏女的父母都是规规矩矩的平民出身,出不起那个雇凶杀人的钱,且他们耳目闭塞,连衙门朝哪开都不知晓,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撞,也撞不出一条门路来,哪里能知道姓柳的什么时候从上京出发、走哪条路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