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无涯:“……”

他似笑非笑的:“坏崽子,别打量我不知道你的心思。”

他拽住了项知节的领子,将他拖到了自己的近旁,仰头笑看着他:“还想要什么?说罢。”

说着,他往项知节紧绷着的颈侧肌肉上轻轻一刮。

项知节心尖怦然一动,呼吸骤乱。

他抓住机会,轻轻亲了一下乐无涯的侧颈。

乐无涯并不惊怪,放任他亲了一口后,动作伶俐地把他往后一推:“收拾东西,退房!”

话罢,他转身去拿外袍:“……还有,少说那些个‘诸多不便’的话。”

“我想办的事,少有办不到的;我想见的人,没有见不着的。”

“我想和你说话,谁能拦得住?”

他又穿上了项知节为他织好的袜子,待套好靴子后,他踩一踩地面,冲项知节一笑,自自然然地赞美道:“真舒服,闲时再给我弄两双吧。我要边上有迎春花的!”

面对热热闹闹地满屋子乱转的乐无涯,项知节闭上眼睛,逼着自己宁定心神。

马上要和老师分开了。

他得恢复成正常的项知节的样子。

他将腕上的道珠褪到指尖,掐住“六入”一珠,微微滚动。

所谓“六入”,乃是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。

所谓修行,便是要用这六种感官、体验过人世种种的荒唐与热闹后,仍能清净无为、不受其扰。

他可封五感,不看其人,不闻其声、不嗅其衣上松香,不尝其唇间酒味,不触其面颊指尖。

唯余“意”之一处,他无论如何也封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