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青色的晨光漫入窗棂时,乐无涯睁开了眼。

而他身旁的人呼吸均匀,还未睡醒。

他难得比项知节早醒一次。

他口渴,便起身来倒水喝。

茶还是温的,显然华容进来换过水,见他二人相拥而眠,便没有打扰,退出去了。

乐无涯从心底里泛出笑意来。

睁开眼前,他独身一人,苦心筹谋,无依无靠。

醒来后,他什么都有了。

活着是好啊。

他一边饮茶,一边专注地注视着项知节沉睡中依然俊秀漂亮的眉眼。

按常理说,他该恨这个仇人之子的,该把他充作棋子,来报复那人的。

乐无涯无声无息地笑了。

去他大爷的常理。

这么好的人,就因为是他的儿子,他就不要啦?

他偏要。

不然呢。

这是他乐无涯应得的。

似是察觉到有视线停留在他面孔上,项知节的睫毛动了动,还未睁眼,便伸手去摸身边的被褥。

察觉到床榻已空,他的眉心拧了一下,迷迷糊糊地继续向床的更深处摸去。

乐无涯见他在半梦半醒间锲而不舍地寻找自己,眼睛一眨,蹑手蹑脚走到床边,跨过他的身体,手脚并用地往床内侧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