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师回不来的话……”
他停了停,似是要鼓起绝大的勇气,才敢去论证那个可能:“我刚才说过了,盛魂魄的炉子如果碎了,全天下的人,就都有可能是老师。”
“我要护着他们,就像护着老师一样。”项知节眼底闪出执着的光芒,“……老师若是前尘尽忘,再世为人,那也很好。若是在我治下,老师能幸福地生活在某个地方,我也算是不负了您。”
项知节说这话时,眼睛亮得吓人,神情和语气却极是温和,就像是在说一件最寻常不过的事情,和“明早再让华容煮一壶四君子茶”的语气一般无二。
乐无涯不语,指尖一下下挠着颈间悬挂的小棋子。
半晌后,他说:“小六,老师真看不懂你。”
“老师可以留着慢慢看。”项知节又开始织袜子,“我不跑,随便您看。”
乐无涯问:“那你的寿命呢?”
项知节反问:“什么寿命?”
乐无涯眯着眼睛,打量着项知节。
项知节似是不知道他在问些什么,笑说:“庄贵妃给我算过,说我能活八十岁呢。”
乐无涯发现,他确实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好苗子。
就比如现在,自己就一点都瞧不出来,项知节是真的不知其中底细,还是故意乔痴装傻。
“小凤凰说……”乐无涯把话说得更直白了些,“养一日残魂,便将因果加于己身,得用自己寿命还三日。”